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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亭文集】谈神之一(明前) [原创 2006-12-10 16:12:03]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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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论宗教与世俗生活——谈中国的“神”之一

    我赞美和感恩一切宗教的神,无论上帝、菩萨还是安拉,他们指引人们向善求真。
    我又不信仰一切的神,因为星空下有比神还更伟大的,那就是真正实现灵魂和意志完全解放的我们自己。我们要依靠自己拯救自己,我们要引导自己超越自己,我们要从当下的自己走向获得解放的自己。我们当成为我们自己——“人”。
    
    在中国的当下谈神,少不得得先说说中国的“神”的源流,没办法,不说不行。知道了以前我们信什么?(what?),怎么信的(how?),我们才知道信了哪些不该信的,该信那些应该信的?(说着说着,成绕口令了,呵呵)。
    在中国,创造“神”的过程,就是人变成“非人”的过程。
    开始吧……..

    武林外传里,湘玉掌柜常常说“我的神啊”(用好听的陕西口音,我喜欢看武林外传),是啊,我的神啊,中国人应该称“救苦救难的南海观世音菩萨”。历来,中国人一旦遇到财运仕途感情不顺、心理疾病精神紧张都会求诸于神,无论什么神都可以(包括祖宗),把所有的难题交给神(除了自己的心),让神解决,报酬是慷慨的香火钱和匍匐的双膝。
    中国人的神,与西方的神,有所差别。
    我们自产的宗教,是道教,还有近似宗教的“儒教”。一个追求无为自然,一个积极入世,相通的是天人合一,最初也并没有具象的外在神灵可以祈求和拜服。春秋战国的时候,庄老、孔孟也和其它诸子们一样,人们不过认为他们是善思善学的血肉之躯而已,现在我读论语、庄子这些著作时仍然觉得他们不过是和蔼可亲的长者在讲述自己对宇宙、社会和人生的看法,其中确乎有着真理。中国太大了,北有荒漠和严寒之地,西有昆仑高原,东、南有大海,中间里富足的华北华南平原,使得我们最初不缺衣食,可以悠悠神思,所以有春秋战国时思想的早熟。然而,那时还没有神。即使有,也是鸟啊、火啊、兽啊之类的,不过是因为那时人们没有飞机不能飞翔、没有火柴和消防不能方便取火和灭火、没有枪炮可以方便吃肉,都是些很朴素的想法。
    中国简直就是那个时代的世外桃源,不像欧洲和北非,相互之间没有天堑或高原阻隔,从希腊、埃及、腓尼基、波斯他们之间都可以方便的往来和征战,相对于中国人,他们没有时间吃饱穿暖,一直都是相互征战杀戮。而且,欧洲和北非,由于没有大块富饶的土地,阿尔卑斯山太不规则,好端端地把南欧洲分成了很多块,所以那时的欧洲简直就是“小国寡民”(不像中国从夏商以后就有统一的国家,虽然也分诸侯国,但总有共同的中央啊,除了战国时才分开)。最早,其实古雅典的地理条件稍好,人们除了吃饱穿暖,也可以谈谈灵魂,所以古希腊有了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斯多德等,埃及开始也差不多,所以也有欧几里得、托勒密等。还有,我觉得组织人数在一定的信息交流便利程度下,一定会产生不同的议事需求,古希腊的城邦,人少,就那么几个人,都是邻居,都知根知底的,谁要说自己受命于天,那就是傻子,而且也不可能采取独裁的方式,谁的半斤八两都知道,所以只有采取自由人民主议事的方式,这与中国不同。那时候,他们也信神,不过也跟中国人差不多,都是些鸟兽鬼怪之类,或者是些也喜怒无常也偷情偷盗的类人神仙。
    中国到后来不一样了,四周天堑高原海洋包围,除了匈奴、包括后来的突厥这些智力低下的蛮夷的袭扰,中国人没有什么大麻烦。匈奴鬼子来了,打回去,掳些牛马和俘虏,但是扩张领土占领匈奴地盘实在没什么意思,那些鸟不生蛋的地方,我们才不愿意待呢,家里吃香的喝辣的。这样,怎么办,春秋战国时,大老大——周天子罩不住了(有个真理:没有永恒的老大,出来混,总归要还的,总有一天要翘),诸侯小老大们要扩大自己地盘增加收入,就只有和自己以前的七大姑八大姨的子孙们干架了(反正经过了那么多代,也没什么感情了,呵呵)。对外不愿去,窝里斗,只有一个均衡的结果,那就是最会打架的那个当老大,而且也成为唯一的老大。最早,是秦始皇。后来中国的历史,到南宋基本就是这么个规律(份久必和,和久必分,这里面蕴含着现代动态博弈的思想)。
    这之前,中国没有神。诸子都是些人,说些“人”的道理,虽然不一定对。

    秦老大,不希望再发生亲戚打架的事情,干脆就当独家老大得了。但是,那时候没有电话别说Internet了,要管理那么大的中国,上传下达,秦始皇觉得只有统一法令,严刑峻法,靠制度;还有,那些歪理邪说,都灭了,焚书坑儒,都不能信。留点种树的科技资料就可以了,信那么多玄的东西干什么,知识越多越反动,技术越多越管用。结果“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陈、吴两个穷小子“翻”了。但是,他俩文化程度不高,又不知道任用知识分子,最后是刘邦这个瘪三当了老大。刘邦最大的优点,是尊重知识分子,这也比项羽强。
    刘邦老大,从阿房宫的奢华知道了当独家老大的好处,但也从秦老大那里明白了一个道理,仅仅靠制度(法家思想)不能解决问题,还是要建设物质文明,大家吃饱穿暖自然就不会闹了。所以休养生息,天下有钱了,自然我庄家也有钱了,只要月月交保护费,别的随你们。无为而治,道家的信仰,就是自然无为。
    这个时期,中国还没有神。
    有钱了,文景之治。但还是有人“翻”了,八王之乱。这说明,不仅要有“物质文明”,还要有“精神文明”,要两手都要硬。刘彻听了董仲舒的建议,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要统一思想,倡导“三纲五常”主旋律,要信到“迷信”的程度。孔子这辈子不是想当官没当成官么,让他的孙子们当,至圣先师,级别最高的虚职。其实,他哪里知道,孔子并不像他们想的那样,当官只是他实现抱负的途径。如果只为当官,孔子当年还当不成官么?!司寇的级别也不低了。
    这时,中国开始有神了。
    可是,老大手里有了乌纱帽和钱袋子,为什么还要管我想什么呢?从汉武开始,到东汉,儒 家作为主旋律还是没有在全国普及,谁信那些,赚钱要紧。所以,西汉东汉,豪强世家比比皆是。特别是,老大们本身也不信,孔子说“载舟覆舟”“独夫民贼,天下共诛之”之类的话,也不顺耳。王莽这个傻小子,信这个,要豪强世家们把非法所得拿出来,哪里行。结果自己翘了。从王莽以后,后世的老大们明白了一个道理:忽悠老百姓信的东西,自己绝对不能把自己忽悠进去。
    但是,顺便插一句,那时虽没有神,老大们已经开始在考虑怎么让这些“人”变成“人蚁”了,但还没想好真正有效的办法,人们还在争取做“人”。起码现在知道的,史官们还是有秉笔直书的气节,司马迁宁愿丢掉“那话儿”也要说话,实在可敬。
三国两晋南北朝,大家信“道”的东西还是多些。太乱了,杀过来杀过去,没意思。“精神文明”的建设实在不容易,七八百年都没有建立起来,顾不上。
    这期间,也还有人作为学术研究儒家,匡衡、二程都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个东西太好了。他们想,老大虽然当不了(那时当老大的,都还是豪强世家),当大官还是可以的,三纲五常可以保证我做稳大官(级别有保证),即使在世没人待见,后世或许也弄个什么至圣后师当当,“货于帝王家”,卖东西当然得卖给出价最高的。不过,孔子学说里,老大们不喜欢的东西还是有点多,得先编辑编辑删除删除整理整理,符合客户心理需求才是。“六经注我”开始了,又一次阉割孔子的造神运动开始了。
    不得不说,这时候,佛教来了,南北朝时有皇帝(如梁武帝)也相信佛教。但是,也没有扎根,整天杀伐,衣不蔽体,食不果腹,顾不上。
    隋唐终于又统一中国(还是那个周期律)。隋也还是休养生息,发达了,只是杨广这小子败家。李唐接手老大后,也还是强调“经济发展才是硬道理”。李世民更加智慧,回顾历史,展望未来,他觉得前代老大们总靠高干子弟豪强世家的办法不行,要发展经济,得先打破豪强们对土地(那个时代几乎是唯一的生产资料)的垄断,打破垄断得破除世袭制和引入竞争,而竞争者从哪里来呢?当年打天下时,李世民结识了好多鸡鸣狗盗之徒,出身贫贱,但也学富五车。所以,科举制出笼了,实行公开招考公务员,不拘出身不拘学历。这是个伟大的发明,是现代文官制度的滥觞,但我以为也是中国后来精神衰败的隐患(后头再说)。
    除了这个,还得民主,兼听则明,有了魏征的故事,每读史至此,都觉得世民真是个伟人(要知道那是七世纪啊)。后世的所谓伟人,差远了,还说唐宗宋祖,稍逊风骚,我看他们的确是不够“风骚”,至于见识是谁差些,明眼人一看自知。
    那时科举都是靠写策论,也就是富国强兵的办法,还没像后来八股取仕。而且,难得的政通人和,甚至有史书说达到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也不知真的假的。反正那时,唐长安好像今天的纽约,各国使节纷纷来朝,专门有使馆区,洋人们都争取能够拿到大唐的“绿卡”。什么拜火教、基督教、犹太教、清真教,别管什么神仙,要来便来,传教自由。信什么教,不还是求幸福不是,我大唐的幸福就是现世的最高幸福,信教么不过是让子民们预定来世的幸福而已么。所以,信教自由。以至于,到现在这段时期,还是我们子孙们忆甜思苦的资本,“咱们祖上曾经有过钱,牛过”。某些子孙更想当然的认为,既然咱们的祖宗牛过,按祖宗的法子现在或将来咱们还能“牛”起来,然后幻想“等咱有了钱,如何如何….”。可是,有句话说得好,“活在回忆里,只能证明你现在已经老了!”。
    继续。
    好日子,得感谢光荣伟大正确的唐太宗,太宗“翘”了以后,高宗是个粑耳朵,武则天当家,以至于高宗死后,武则天真的做了女皇,大唐的百姓也还福气,幸福的生活在继续。所以,即使算阴谋篡位夺权,这个女皇还算明君,可与英国后来的维多利亚、俄国的叶卡特琳娜女皇相比,而武则天却早了N年,也算是世界第一吧(我知道,埃及也有更早的女皇,可是却符合“红颜祸水”的说法,不仅败了自家的江山,还败了恺撒、安东尼奥的江山,实在不可比)。顺便一提,武则天是个女克林顿,呵呵,养了很多“面首”小白脸,可是也没有影响工作,大家也没有太多异议。这个现象很有意思,充分说明了所谓“男尊女卑”是中国的传统、孔子的教诲的说法,是胡说八道,并非孔子的原意(其实孔子本人还和南后闹过绯闻,本人不能证实,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呵呵)。
    另外,武氏的江山毕竟应该姓李,于是她开始让来俊臣、周兴这些骗子得势,演出了“请君入翁”的故事,有了特务。只是,这些斗争,没有影响到老百姓的幸福生活。也就是小圈子里争争老大,还知道这本不关老百姓什么事。
    稳定不是靠压倒一切获得的,稳定就是自然得来的。大家幸福,自己幸福。古代的老大们能得善终的,不多,但一般都遵循了这个道理。可惜,太宗、武氏能做得到的,他们的子孙未必可以,玄宗年轻的时候可以,年老的时候未必可以,所以就个体而言,没有一贯的伟大光荣正确。玄宗够“玄”的,前半生辉煌,开元盛世,后半生荒唐,安史之乱,带领大家玩起了“过山车”。可是,从这一次开始,中国就至今再也没有回到那个巅峰时代,回到那个时代成了中国人后来的梦想。
    可能是“过山车”动力不够了!
    进入大唐乱世,穷则思变,还是得从人脑着手,让人根本想不到“翻”,看来这是个治本的办法。但是,儒家学说还看不上,还有老大不满意的地方,于是迎佛骨迎菩萨,老大带头,办讲座,引进激励机制,提高和尚待遇,大建寺院,结果和尚们把香火钱变成了生意,置田买地,成了新的地主显贵(就跟现在少室山下某家主持一样)。掌握信仰的不能介入世俗生活,由此可见一斑,无论玩什么世俗游戏,规则如何。不然,连我的灵魂都给你了,我还有什么不可以给的呢?!现在的生意人,动不动就讲营销理念,也是借鉴了这个基本道理,呵呵。

    结果,信儒家通科举的大臣们忍不住了,好不容易从寒门里苦读获得出身,自认可以治国安邦,老大还不买账了,那不行。这时候,儒家经过改造已经在士人中站稳脚跟。最后,佛家被逐出宫廷,流落民间,有了后来的净土宗、禅宗等等派别,说一千道一万,只有去到老百姓那里拿香火钱了。
    到这时,儒家开始抬头。
    好,到了五代十国,又是五胡乱华。从三国两晋南北朝,中国北方中原就一遍又一遍的遭到北方蛮人的侵入和占领,中国传统在人们心中的密度在降低,人们对传统信仰的质量在降低(这两个词是我的发明吧,呵呵)。于是,后来对传统的篡改修正,也变得顺其自然。不像之前,人们都还尽量追寻经典的“正义”(正确的含义),不管名义如何。
    唐的衰败,很大程度上是由于藩镇军阀的制度,北宋借鉴了这个教训,杯酒释兵权,重用文人,文人治兵。所以,儒家进一步抬头,但还没到神化的地步。所以,从像王安石、司马光、苏东坡这些人的政争中,你看不到很多的血腥杀戮,恶性报复,没有一定要置人于死地的狭隘,政见的不同并不影响相互的仰慕。这是中国传统士大夫的美德。这说明他们有基本的信仰,也是儒家学说的沁润。政见不同,大不了,我就“颠”了。另外,讲则小故事,赵匡胤老大帮他的姐姐改嫁找人家,结果姐姐选中的大臣不愿意,赵老大也没办法,只有回头再劝他姐姐别再坚持。这也说明,北宋时儒家学说也并未像后世所言说的那样狭隘封闭。
    只不过,重视文人,使得北宋军事每况愈下,军队不会打仗了。所以尽管经济发展了,汴梁城也如同昔日长安一样繁华了,却打不过北来的蛮人入侵。结果,辛苦创造的财富都赔给了北方、西方的蛮人,女真、契丹和西夏等等。
    南宋差不多,只是给赶到了南方,杭州、泉州也同样繁华。可也是武功不行,受欺负。这都是宋朝皇帝不明白综合国力的含义啊。总想着自家的天下,担心武人乱国,削弱军事,到头来内部是不受气了,受外部的气。
    到南宋,儒家分为两派,一派朱熹理学,讲“存天理,灭人欲”,一派陆九渊心学,强调的是内心的丰富。可是,连年外患,内心的丰富怎得比得过国富民强的理想啊,不实用。中国人最讲实用了,唉!问题也出在实用上。朱熹一派获胜,灭人欲,存天理,看似有理,就跟某些宗教一样,意思是既然有永恒不变的所谓“真理”,那作为入道的人就应该放弃自己和放弃现实的人欲,去追求那个真理。这个朱熹,最可恶,把“六经注我”发挥到了极致,他想老婆都不背叛他,就提出要奖表贞节烈妇,不事二夫,并作为最高的行为准则之一。好端端的,你说治国平天下,管什么两口子的事情,人家爱得深不事二夫可以,生活所迫改嫁也没有什么啊。而且,其实朱熹本人其实风流名扬秦淮,一派名士风范。因为他自己一生没做过什么大官,所以也没有多少人指点他的言行不一,不像后来他的这种学说害得多少人因为生活作风问题丢了官。朱熹更把三纲五常定位了最高准则,完全扭曲了孔孟本来的意义。所以后世所说的孔孟,多是这个骗子发挥的谬论,害人不浅!乃至民初,连孔孟本人都成为了被打倒的对象,其实你子孙的孽关几千年前的祖宗什么事啊。
    儒家开始介入世俗生活了,也就开始“神化”了。朱熹如愿以偿,成为了后世的圣人之一。
    当然,也不尽然完全怪朱熹。蒙元灭宋,中原的中国人亡国了!历史偏离了主流。成吉思汗和他的子孙征服了欧亚,这说明胜利的一方不一定有真理,战争的胜利多是胜在拳头够狠的那方。不信?!蒙元把中原人列为下等人,把所有的田地拿来放牧,可笑的野蛮人!
    不多说,元末红巾纷起,经过元仅百年的统治,大概国人大多数都忘了孔子是谁了,尤其是这些造反的泥腿子们。朱元璋最后赢了,赢回了汉人的天下,这个应该记一笔。

    可是,朱元璋也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完全没有教育完全凭征伐赢得天下的真正的农民老大。对朱元璋没有多说的,因为《大明王朝的七张面孔》里朱元璋一章已经非常优秀了,大家看那本书就可以了。经过文化中断时代的中国的底层农民,注意这两个定语。传统上自然经济的农民已经够封闭和安于现状的了,但还有耕读传家的向往,蒙元的文化中断则把读的传统和希望断了,而蒙元推行放牧把耕也断了,结果只有流民。所以元末社会,是一个流民的社会,流民颠沛流离,生活极度匮乏,为了生存不再讲人性,流民成了流氓。愚昧造就了那时中国的宗教,好像是白莲教,有点道家的意思,但并不讳言杀人。
    才恢复汉家天下,当然要用中华传统来进行治理。可是那时还有几人能够懂得真正中华的传统呢。只有少数的火种还在,也只有依靠这少数人了。但是,这样也产生了问题,这少数人理解的儒家是真正的儒家吗?他们从时代最近的朱熹那里得到了指导,朱熹成为了圣人。中断的文化,反弹时将回到另一个极端。真理要天天讲,月月讲,年年讲。所以,连科举也只限定在八股里了。
    儒家从明初才开始真正神化,不仅负责人们的信仰,也负责政治规则的制定。
    人才?儒家才是人才,所有其他的都是异端。老大也体味到三纲五常的好处。原来最多算是主流之一的儒家,变成了唯一的官方认可学说,朱子的地位甚至高于孔孟。
    朱子演绎的儒家学说地位到了顶峰,也是他失去生命力、创造力的开始。儒家其实成为了事实上的宗教。
    原来的佛家道家则成了茶余饭后调剂生活,或者失意挫折时心理自慰的精神麻醉剂。达则从儒,穷则佛道,集合成为了中国人的连体宗教。而且,他们还相互渗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种信仰结构,导致一旦某种学说不能解释,那就可以依赖另一种解释,左右逢源。但这样,我们就失去了真正寻找其中缺陷和完善它的必要和动力。这种信仰的结构,从IT系统结构中可以称之为提高系统可靠性的一种结构。不像西方宗教一体,一旦不能解释,可以直指问题所在,完善它超越它。而对于信仰,这种结构禁锢了我们的思想。
    从明以后,我们有了事实上的宗教。并且,它以完全不同于宗教的形式存在。别引用西方学说纠缠于宗教的概念是什么,这就是中国的宗教。
    明以后的中国,从有清至今,进入了全球化的变迁,不能再循着原有的轨迹发展了,如何来分析所有的变迁,也要采用不同的视野,包括宗教和世俗生活。但是,明前的思想轨迹,深刻的影响着后来中国的发展,这在社会学上叫做“路径依赖”。在观察所有问题时,不能将它们从母体上剥离出来,单独讨论,必须在一个更大更长的视野里来认识,才能看清。

    看来,还得另写篇文章,谈谈有清后的宗教和世俗生活。更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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