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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论宗教和世俗生活——谈中国的“神”之二
从明开始,儒教就与老大们的事业联合起来了,成了主旋律,成了科举考试的唯一必修科目,所以士大夫们也感谢皇恩浩荡,让知识分子(还是知儒分子?讽刺的是,“知识”成了“知儒”)有了用武之地。
信进去的人(如方孝孺)把儒家学说中让老大们不舒服的一并接受,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坚持儒家原教旨主义,结果落得个株连十族(没错,是十族);并不真信的分子,进身功名,猜透老大的意思,想通了,捞点钱完事,如严嵩。中间,为了提倡主旋律,把两袖清风的海瑞树了典型,也就是老大给你意思意思,老海也把自己当成根葱,结果也没落好。老大用谁,不就老大一句话么,其实跟主旋律没什么关系。一次次,自认养有“浩然之气”的儒生们,轻则罢官,重则掉脑袋,久了,也觉得没什么盼头,干脆老大或伪老大们(因为有时候,不男不女的杂种们会把老大架空)喜欢什么就说什么吧。还有少数有点智慧的顽固分子,如黄宗羲、王夫子之流,终于搞懂了老大的规则,觉得没戏,不好玩,干脆自己去想开发一款制定新规则的新游戏了。
据说新款游戏参与度更高,可惜到现在还没搞出来,害得我辈盼新款游戏上市盼了几百年,结果要不就是假冒伪劣,要不就是Bug太多容易导致系统崩溃,唉!看点新东西,乍就那么难呢(音ni)?有的人说,是咱们的操作系统根本不兼容新款游戏,他妈的!操作系统不兼容,那就升级换代呗!现在已经都vista了,早就不是DOS时代了,我们还在用什么老苹果,能用上新游戏嘛。
不过那时中国人的研发进度,恰好与西方卢梭、孟德斯鸠几乎同时。中西方文明有个非常有意思的地方,其实明中期之前,两边思想几乎同步,虽然路径不一。
这期间,明朝真正只有一个老大,还有点头脑,就是朱棣。还搞什么郑和出洋一类,老百姓还算过了几年好日子。可是,前面说过,历朝老大们都习惯在自己一亩三分地里窝里斗了,总觉得咱中华家底厚实,其实那时老大们的想法,因为老大们每次看蛮夷们来送礼,都觉得寒酸,其实哪里知道人家蛮夷才几个人供养,咱中华老大们有几个人供养。饿死的骆驼比马大啊,还以为咱自己是唐太宗那会儿呢。
朱棣以后的老大们,几乎都是蠢猪废物!也怪了,明是唯一一个流民小农作了江山的,结果真是不出息,不是喜做木匠,就是光想长生不老。看来三代出不了一个贵族。以前的老大们再烂,也没烂到这个地步。
其时,西方已经处在工业革命的前夜了,荷兰、葡萄牙、西班牙已经开始四处掠夺了,英国开始君主立宪了,法国也有了卢梭、孟德斯鸠了。
明,真不想多讲了,他妈的,这个鬼朝代。(大家看看《万历十五年》《明朝那些事儿》就可以了,顺便说一下,后者我并不喜欢,口水化明史而已,没什么创见,不过作普及版可以,快餐时代么)。
其实,从明万历开始,基督已经进入中国了,老大们没重视,连利玛窦都能当官。西方的钟表地图,老大们也看了,要么不信要么只是觉得好玩,玩具而已。如果是原版孔孟有什么问题,确实这算一个大问题,不懂技术。这也形成了至今中国文人的一大弊病,动不动就谈思想、文化,到祖宗那里去寻出路或者病根,好像脑子里问题解决了,就一切解决了。缺乏常识!
殊不知,连讨老婆进门都不是这样,只要爱或做爱就成了?!不行,生活质量也得好啊,少吵架、多商量、多挣钱。中国人总有鄙视吃好喝好的生活观,其实吃好喝好也是生活好啊。骨子里,想装清高,实际上又好吃好喝。哎,中国人,实在点儿,厚道点儿!
为什么这样呢?
其实就两个原因,一个是科举的抽水机作用,从老大们把八股作为高考(乡试)、考研(会考)、考博(殿试)的唯一科目后,但凡考中得到功名的都不再把自己作为百姓,高人一等了,不是“人”了。老百姓们(主要是农民)也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也不是“人”了,两边都不是“人”,两边好比油水的关系,哪管他人的死活。科举考试就像抽水机,把下面但凡有点能耐的人,都提拔了,所以底层小老百姓们也就只有当看客的份了。对老大们来说,官们是作稳了奴隶的,小老百姓是坐不得奴隶的,而已,好拿捏摆布。作稳坐不稳,全看老大一句话了。小老百姓只有好吃喝,像猪,但心里还憧憬着做主旋律代表——官,所以也必须会唱点高调,像鸟。既像猪,又像鸟,拼在一起,再美化一下,就成了龙(乱说的,别当真,呵呵)。除了吃喝,就是造人,人口越来越多,达到空前最高,饭不够吃,汤不够喝,只有当上官才有好饭吃好汤喝,但是还是“鸭子死了嘴壳子硬”,到现在都是这样。
再一个,老大们到现在学精了,不光收税,还兼收灵魂。“奉天承运”,老子是天子。其实以前称天子,“天、子”分开理解,还把天放在前面,还留了个余地,老大不行,可以替天行道,“翻”了。现在难了,老大搞懂了,天子一体,老子就是天,孔夫子老家装修一下,加封至圣先师,反正不知是哪的孤魂野鬼了,给教主点儿虚名,加上一打乌纱,就买了天下儒生的灵魂,便宜!另外,老大们都是农民出身,知道你书生们是嘴巴硬、拳头粑、脸皮薄,而且普遍血晕,把杀猪刀亮亮就吓你个半死!有个别胆大的,杀! 自从老大们收去灵魂,老大们也就不再把老百姓当“人”了,一般叫“畜牲”。杀只鸡狗,自然老大们是连眉都不须皱一下的,不然,多没面子,多没气魄!
而且,老大还知道,当面不说,你还可能背后乱说,搞得老大脊梁骨发凉引发感冒,所以派些或头顶或裆下“空”的“阉”人(此阉非彼阉,一般阉人只是没有那话儿),来关心关心畜牲们的私生活,晚上到屋顶上数数星星,兼带听房,赫赫!下地种粮、吃饱、做爱,够了!畜牲们的幸福生活的三个必备条件!其他的,枕边风、耳边风,什么风,不许乱吹!
综合治理见成效,这么个烂朝代居然超过了200年。
李自成最后还是“翻”了!进北京,当老大。什么“杀土豪分田地均贫富”,扯淡,没一样是自己的,当然可以了。不过,解气,小农们还是跟着“翻“。因为幸福生活中最重要的一个条件,吃饱都不成了。还有更重要的是,有人想做新老大。不过,素质太低,经过前世老大们的洗脑,进了北京城花花世界,也除了吃饱做爱不知道其他的。能不“哏”么?老大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经过历朝老大的教育,出了个典型精神分裂患者——张献忠,出身屠夫,以为当官不就是像养猪么,不听话,杀了解气!听话,杀了吃肉!其实,前世鬼老大还会知道综合治理,到张这里就就只剩“杀”了。真老大,杀;伪老大(魏忠贤之流),杀!自封的老大(张献忠之流),杀!四川的人口骤减了3/4。有血性的,只有被杀!没有被杀的,也就没有了血性。
这是有神后,中国人第一次自发性精神分裂!没有灵魂的结果。
自从孔夫子成了圣人,儒家成了主旋律,成了老大们的综合治理措施。老百姓们就什么都不信了。信孔夫子么,因为要考公务员!小老百姓,考不上公务员,没办法,没有公费医疗没有靠山门路,只有信信菩萨老道,磕磕头花点小钱,菩萨老道们可以兼作心理医生和身体医生,受了小老大们欺负,也可以由神仙们代咒他下辈子作猪狗。其实,让菩萨神仙们作自己现世的主,这辈子自己就是猪狗了啊。愚昧!不过,没办法的情况下,能喝点迷魂汤药摇头丸,饮鸩止渴,也只有这样了。这就是中国的宗教。自从有了政教一体,有了王家宗教,也就没有了信仰。信仰与宗教是两回事。
从明人来看,关外是外国,满人是洋人。满人进北京,作了新老大。又一次,杀杀杀,扬州屠城十日,还有什么屠城,恐怖!又一次,证明打架的胜利只能说明拳头的硬度。满人人少,要做那么多汉人的老大,怕压不住台,只好用蛮人的方法,杀,却不懂综合治理,蠢。而明老大们,得意于综合治理,得意于没有血性的家奴们不“翻”或“翻”不起大浪了,却不知道狼从外面来时,没有血性的奴才就只能是奴才,可已经不是自家的奴才了。反正都是奴才,当谁家的都一样。个别的,如袁崇焕、史可法,有点血性,老大习惯了没有血性的奴才也看不顺眼,杀了。其他的,洪承畴、吴三桂、还有些个江南才子们,连秦淮河上的歌伎们都不如,没有血性,改投新东家作了奴才。所以,明老大对内滚瓜烂熟的综合治理,对外不灵了,只有自己“翘”了!
所谓,聪明反被聪明误,明老大算尽机关,反误了自己卿卿性命!
杀了半天,小老百姓们不光饭吃不饱,命也保不住,没办法,只有借用几百年前的白莲教的观世音神仙,来反抗了。清老大们才回过神来,搞种族主义不行,杀光了,没人交税,那来中原干吗?!这时候,奴才们借机贡献了前朝老大的综合治理招数,包治百病。
开国的顺治、康熙老大比较谦虚,知道自己本是蛮人,没文化。综合治理是个好办法,借用下去。所以,当外来的清老大,成为了内部的老大,他们也坐稳了江山,“这无可辩驳地证明历史选择了清老大,这是历史的必然规律”。(呵呵,听起来耳熟?去你的,老子虽然出个老千,赢了就是赢了,历史和规律属于伟大的赢家)。当然,这也明老大的综合治理方法非常有效。当然,当又有狼从外面来时,后世也仍然证明了,这一套对外不行。因为,这一套压根儿就是窝里斗、争老大、作老大的规则!
任何命题都有它的假设前提,当假设前提不存在时,这个命题也就失效了。不明白这个道理,以为有放之四海皆准的世俗法则(注意,精神层面则不是),纯粹扯淡!明清老大们都搞错了!
康乾盛世,老大们知道把猪儿养肥了才能杀来吃的道理。所以,猪们有了几年太平日子。老规则有效!所以一切不变!
可是,西方文艺复兴完成了,走出了中世纪政教合一的黑暗岁月。这些小国寡民的国家里,老大产生的规则从来就跟中国不同,他们是由各城堡老大们挑出来的最有钱或者最有理的那个当老大,虽然世袭,但是老大要打仗,还得向小老大们借钱。所以,他们的封建跟我们完全不同,我们那哪叫封建啊。拿个馒头当包子,真以为里面也有肉啊! 馒头有馒头的吃法,包子有包子的吃法,虽然都是面做的,但吃法不同!(西方的又得另外专谈了,好象欠了债,呵呵)。
到这时候,中西更不同了,英吉利君主立宪,老大成了摆设;法兰西老大想赖着不走,给搞翻好几次,结果后来彻底“翘”了,连摆设也没做成(不过,法兰西人也很会吃,也很会杀,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没有关系,会杀才会吃?!呵呵!);美利坚,连做英格兰的殖民地都不愿意,自立干脆搞了个前无古人的游戏规则,中国搞了几百年没搞出的新款游戏,让老美搞出来了,真是因为他们原来是裸机吗?我看也不是,因为装机的不都还是一样的人么)。
人跟人,乍就那么不一样尼!
继续。
也怪了,英吉利、法兰西规则改了,工业革命也来了。原来中国的陶瓷、丝绸是高科技,现在不行了,人家开始奴役真正无灵魂无感情的机器了,而我们还在奴役人,是因为咱么人多么?反正,人家富强了,不过欧洲这些鬼子除了信基督,发现除了从自己人那里赚钱,更多的还可以从黑种人、黄种人那里赚钱,比如梦想着卖给2亿中国人吃饭的刀叉,梦想着“如果咱发了财,。。。。”。他们所有的梦想就是发财!因为可以从别人碗里盛饭吃,所以家里人不必因为人多饭少而干架,而从别人碗里舀回或抢回的饭,如果多了,还需要商量合理分赃,所以也就借用了其实古希腊元老院的表决方法:民主。为了发别人的财,基督徒们也可谓不择手段,贩卖黑奴、鸦片。
反正人家富强了,没什么道理,进入到19世纪,就是赢家通吃的时代。到1840年前,中国外贸已经逆差。但老大们没见识,奴才们也跟着没见识,还以为洋人们的没有膝盖不能跪,其实那是洋人们不愿跪而贿赂太监们骗老大的。
而且,火炮长枪对刀叉棍棒,天朝人败了。可清老大们,犯了和明老大一样的错误。因为洋人们的礼物总没有自己的丰厚,也都是些钟表等小玩意儿,不知道自己的阔气是上亿中国人的所有家当,也还没破落,怎能不阔气。还有,满清老大本就是后进生,好不容易才学会了包括儒家学说在内的综合治理手段,根本没达到融会贯通,“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高度。并且,奴才们还听话么,所以还不急,也不会想去玩玩什么新游戏。不知道,这一套对外哪里还会管用呢?!
西洋人一个个进来了,战争,割土赔款,老大们也觉得自己灰头土脸,没面子,打,打不过,也只有认了。只是,心里在想“这些鬼子,不过就是要点钱么,没追求,要给便给,就当给孙子压岁钱了”,还有,“鬼子要点钱么,反正奴才们还会给老子挣回来,只要在家里,老大还是老大”。给鬼子赔得越多,老大越急于从奴才们身上捞回来,奴才们又快吃不饱了。
奴才们到底在想什么呢?明老大,杀;李闯张献忠,杀;清老大,杀。“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杀;留头不留辫,杀。什么老大,不高兴,找个理由就杀。血性的人更少了。另外,把老大们也看透了,何况现任老大还是蛮子,老大们平时不管奴才,用得着奴才的时候奴才也用不着管老大呀。所以,后来八国联军进来,千把人居然能够进北京,可笑!如果小老百姓们愿意给老大雄起,唾沫也能把那千把人淹死。更甚者,据说,鬼子那千把人队伍里还有不少穿了洋服的中国人。
特别是乡村,信孔夫子,不如信释道,不如信祖宗。因为只要血脉里有个出息当了大官的,后人们都可以乘凉啊,还有既然有祖宗,那同一血脉的亲戚朋友不也靠得上么。如果亲戚朋友靠不上,那就只有求仙问佛了。满清人少,管不过来,也没有电话电报之类,大部分农村基本上都延续了这套东西,以儒家、祖宗宗法为两个基本原则,以释、道、基督还有无论什么神仙为辅助的宗教综合体。所以,有人说,中国人没有唯一的真正的宗教,有道理。但我还是认为,有宗教。后世,费孝通老认为中国的社会是涟漪状“差序结构”,其实我觉得连信仰也是这样的,那个神仙用得上就信哪个,中国人的信仰也是完全差序的。反正,神仙也不会生气。因为,神仙是拿来用得,并非真信,所以哪家神仙也不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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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原本汉家天下时,老百姓都自称“小人”,终归还算“人”,不伟大,可谓“小”,与“民为天”也还相去不算太远(虽然已经十万八千里了)。到有清,老百姓得自称“奴才”,估计这与满人入关前还是奴隶社会有关,当惯了主子,哪里舍得丢掉那个气派!老百姓已经不是“人”了,唉!
洪秀全,考不上秀才,入了基督,觉得正好用。于是,搞了有中国特色的基督教,把巫婆神汉的那套把戏和基督显灵结合起来,把江湖黑话和基督教义结合起来,确实很灵。其实,洪秀全读了旧约新约全书没有,都成问题,其实是他也想当老大了。还是均贫富分田地,耳熟吧,因为没变过。奴才们被清老大逼得没有活路,也只有“翻”了。
有个现象,大家都没有注意:以前,闹乱子,往往主要和多是大老大和小老大们分账不均,闹得窝里斗,比如西汉末王莽与刘秀、东汉末三国、南北朝、唐代隋、五代十国、宋黄袍加身等等,老百姓虽跟着遭殃,然而无论哪个老大上台都还知道“猪儿不肥,吃起来没味儿”的原始道理,好歹老百姓还有些所谓安生日子。自从明后,老大们搞懂了money和灵魂兼收的综合治理,大小老大们虽阴地里还相互使着绊算,但对奴才们的强取豪夺却更加团结了。所以,明后和有清,奴才们“翻”的次数比以前更多,因为几乎没有安生日子过了。眼见着,孔夫子也成了官老大的帮凶,再讲“温良恭俭让”实在腻味虚伪。
好比,可入药补气的人参,被黑心赚钱的大夫开给病人,并嘱咐“每日十斤”,结果病人死了。他的子孙们没有去向那个黑心大夫追公道,却恨起了人参和被黑心大夫恶意纂改了的医书。唉!哪知道,那大夫却毫发无损,虽坏点名声,歇业几天或换个地方换个名字,又可继续开业了,而且行的还是那一套骗人的勾当。
回头来,继续说太平天国,终于进了天京有了天国,破落户成了洪老大,既成了老大,也得学学戏里中国土老大们的辉煌做派,洪老大后宫里竟娶了3000编号姨太太,过瘾了!可是,不是牌匾上还写着“拜上帝”的字眼么,那就让那些奴才们执行吧。不许饮酒作乐,不许夫妻做爱,因为上帝需要纯洁的信徒,奴才们竟也信了,因为谁知道洋老道们的玩法?!有了外国的上帝,奴才们更好糊弄了。
所以,在这个地上天国里,纂改的孔夫子和洋上帝、巫婆神汉的鬼把戏、昆曲里唱念做打、江湖帮派里的黑话和规矩、小人和奴才、大人、老爷和主子,等等,地上的天国压根儿就是一锅糊粥。奴才们哪里还辨得出什么东南西北,只有洪老大们在背后偷着乐了:在奴才们做不得爱的时候,老大们在发愁“这爱什么时候做的完呢!”。什么时候上帝老头整容成了西门官人呢?
谁说这锅糊粥是他妈的什么中西结合的美味佳肴,西餐中吃或者中餐西吃,都是他妈的居心叵测,糊弄人!
这是一次外感风寒细菌病毒的、内因主导、外因诱致的综合性局部大脑失调精神病!。从这以后,也落下个病根,时不时会发作一下,甚至于癫狂,几乎pass。
可有时觉得病急,以为是癌症,病急投医,中药西药内伤外伤,假冒伪劣,一把糊涂帐,黑心赚钱的大夫有之,有心医病的大夫有之。可是在这糊粥里,清白有谁断得了呢。现代博弈论里有个说法叫“混同均衡”,就是假冒伪劣为了卖得跟真药一样的价钱,往往以次充好,弄假成真。结果,假药往往卖过真药,黑心大夫胜过白衣天使,因为假药的广告、黑心大夫的巧语,总是动听些。夸大的治疗效果对病人而言,总是更诱人些。唉,这以后,有些居心叵测预备发昧心财的人,知道了厚黑学、逆淘汰、潜规则的好处,也渐成为了显学!
有时又低估了病情,以为只是风寒感冒,拖一拖,也就好了。哪里知道,满面红光也许是甲状腺病发了呢,甚或回光返照,更吓人。
说回来,继续。
洪老大的这次精神病发作,属于局部发作。以毒攻毒,拿砒霜制绝症,反正洪老大的这套洋土混杂的神汉把戏给曾国藩灭了。这个曾老头有意思,能力强,有见识,几乎可称作有清的儒家圣人,只不过是被阉后的儒家。灭掉洪妖后本有机会也当老大的,可惜“君君臣臣”的念头已经根深蒂固,安心坐稳了奴才了。李鸿章是他的学生,也是个能人,但也自诩“裱糊匠”。或许是真没有了血性,或许已经被洋人枪炮吓破了胆。其实,李大人访美接受访问时,也曾盛赞过美式共和。没有血性的奴才,再有能力也还是个能干的奴才。
洋人们进中国,好比大象闯进瓷器铺。无论大小老大和奴才都觉得委屈,大小老大觉得“吃独食”的特权受到了威胁,奴才们则觉得除了大小土老大又来了洋老大,实在受不了了。其中,不排除有些忠心的奴才,觉得老大的事就是自己的事,要为自己的老大出头,那就要想办法把洋老大赶出去,安心坐稳奴才。曾李就是如此。
打架么,不光凭少林武当功夫拳头,还得靠枪炮舰船了。学会了洋武功,自可以打洋老大。可惜,没弄明白,连中国功夫都讲个丹田之”气”,洋老大的功夫岂没有“气”?只是人家的“气”在心上,我们的“气”在肚子里。梦想着中餐西吃(中体西用),那哪是个味道啊!
其时,孔夫子不甚信了,菩萨老道也不管用。洋老大们的教堂里管饭管治病,真是好,而且有了洋老大的后台,大小土老大们也不敢随便欺负,有些奴才们就转换门庭信了基督,做了上帝的儿女。其实,也就是混口饭吃。不过说句公道话,真正的基督徒,确实是那些传教士,确实给不算人的奴才们带来了点干粮和做“人”的意思。而多数“洋伪”基督徒们,也只是把上帝作为自己治疗心理问题的偏方,而圆明园的火光里也有他们奸淫掳掠的身影。当然,有了洋伪基督徒,自然也有土伪基督徒,据说圆明园的火就是土伪基督徒们带头放的。而且,掳掠国宝的队伍里,也有平日里见到老大三叩九拜的奴才们,这也证明奴才们其实早就没把老大当回事了。
所以,所谓基督,所谓宗教,还是好比外服的片剂西药,也许治点头疼脑热,哪里能够医得了内伤啊,这跟吃药人的体质(无论西人中人)无关。癌症就是癌症,找到病根,既要外服西药暂时止血止痛,也要注意饮食,喝点中医汤药,外加平日全面调理,锻炼身体,心情舒畅,什么招都得用上,综合保养。哪里像某些黑心大夫或者粗心医生,偏信中药或西医,或者干脆就来个精神疗法,认定“人定胜天”,或者拿些假冒伪劣的药品,甚或毒药,来骗人或蒙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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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作为伪基督信徒的洋老大,也确实欺人太甚,自鸦片战争战争以后至有清倒台为止,仗着炮舰割土要钱,群相争食。好比,一个患了几乎绝症的病人,又遇到抢劫索命,虽然身有绝症,也活不了几天了,然而也并不甘心贼人屠戮,可选择的应对之策只有:(1)拼死反抗,无奈身体虚弱,也就作些勉强抵挡,就倒下了;(2)笑脸相迎,要钱给钱,首先保命;(3)保住性命,赶快治病,预备强身健体后再报宿仇。前两套招术属于救急,都使遍了,打不过,笑脸和钱也给了,结果是绝症每况愈下,荷包每况愈空,洋老大每况愈横。只有试试第三套招式了。
第3套又有很多招式:
(1)奴才们寄希望于土老大幡然悔悟,励精图治,然后富国强兵,赶走洋人。老大继续作老大。洋务运动的曾李小老大、义和团红灯照都是这么想的,只是曾李把内伤当外伤治,药不对症,不灵。而义和团们干脆就是巫婆神汉的把戏,干脆就是毒药。说到底,都是奴才的法子。奴才的腰弯着,脸朝黄土,哪里想得到其他的法子。土老大慈禧仍然“舞照跳,马照跑”。连买军舰的钱都拿去办舞会修园林了,唉,真是个土老大,不知死活。兴许她想的是,让你们奴才们富了,万一哪天“翻”了,我连土老大也做不成。“宁赠友邦,勿予家奴。”给洋老大付了保护费,坐稳了土老大总还是继续可以充阔摆谱的。
(2)土老大既然不行,干脆架空当摆设,西学英吉利,既不伤了奴才们和老大的和气和脸面,赔了N多次以后,家当本就不剩多少了,洋人们折腾,再搞窝里斗,兴许折腾不起了。这就是君主立宪。可惜,老大习惯了给奴才们作威作福的做派,甭管真假立宪,老大哪里肯啊。家奴要“翻”,老大就是一招 “杀”,杀不过洋人,还杀不了几个奴才么。气正不知怎么出呢。康梁出奔,后来五大臣巡洋考察,结果这条路还是没走通。中国的老大,历来靠的就是一手“乌纱”和钱袋,一手“刀把”,即使有些老大聪明一点,也还是靠的老大自己的觉悟,“以德治国”。奴才们只有让老大更加“安逸”的权利,哪里可以让老大“当摆设”。老大不安逸,不自在。其时,百日维新的时候,东西洋的老大有意帮助光绪老大搞君主立宪,结果找错了东家,是老太婆做主。到有清一代,内外交困,都是些孤儿寡母作老大,所谓“女人与小人难养也”,本就没什么见识,老招数的效用在康乾发挥到极致之后,终于要失灵了,应了老话“物极必反”。
当然,如果清老大能够明智,这或许也能保住他的名位,这可算是近代中国的第一次机会吧。可老大哪里想得到呢?一家天下的利益最大化从来都是老大的算计,可老大们也每每栽在自己的算计上面。只是可惜了主张维新的君子们和天下苍生,又受了十几年的罪。
(3)前两招都不灵,唯有最后一招,“翻儿”了!
可惜内有大小土老大,外有洋老大。到了20世纪,枪炮横行,小农们自备的菜刀棍棒,实在不可能翻什么大浪了。
孙文在美国洗盘子,本是“颠”了。黄兴,也在日本。见过东西洋人的游戏。总想:洋人作得,中国人亦作得。于是,在海外募得银两和壮士,回中国来“翻”。这次“翻”,可不同于前世只是杀出新老大的所有旧式“翻”法。这次的对手是土洋老大。孙黄并不知道该如何具体“翻”法,脑子里有着共和的新思想,下手时却还用的是哥老会、青红帮的江湖规矩。搞了多少次起事,没一次成功(起事这个词好,不像后来的“起义”,说话之前先给赋予了“义”,占据了道德高点)。甚至,还用了暗杀、人体炸弹等等恐怖主义手法,汪精卫是那时出名的义士,老婆就是感动于汪的义举而舍身相许。汪没杀身成仁的原因更有趣,是主审的王公亦敬佩汪的作为,并说“如果不生为皇亲国戚也会投身革命”。从这里看,其实上下都已明白老路不能继续走了,只是不知道如何才能让旧老大们体面地退出。纸糊的房子就差最后一根稻草了。
孙黄也有问题,以为一旦杀掉土老大,或者撬掉土老大的皇位,则天下一呼百应,旦夕之间,共和立成。他们还是没找到病灶。
晚清,严复、章太炎、邹容、陈天华等引进了西洋的各种学说药方,不过出发点想的还是救亡图存。确实,中国人无论老大还是奴才都活在自己天朝想象中几千年,即使奴才也以为自己最最幸福,老大最最英明伟大,一朝沦为受气的东亚病夫,委实有点想不通,不服气。当然急于翻身,重新牛叉。好比,曾经的大户,一朝破落,看到新出炉的暴发户,心里也还不服气,想“虎落平阳被犬欺,老子牛过,真想再牛,不过举手之劳、一朝一夕的事情”。哪里知道自己挥霍奢靡,骨子里已经养成了好吃懒做,唯图口腹之欲,外强中干乃至中外皆干,身子骨已经严重虚弱。
不过,确实戏剧化,武昌又一次起事了,不过是孙黄策划的众多起事之一,本以为也无大望。确实,起事的部队也基本算乌合之众,连带头大哥都是从床底下请出来,并以死威逼下才肯干的黎都督。清老大派来镇压的部队也节节胜利。不想,在河南老家隐居的袁大头出招了。因为派去镇压的部队本是他的北洋嫡系。袁大头一面让北洋军暂缓进攻,一面向孤儿寡母的清廷摆清形势:要么体面下台,要么等民军来推翻。清小大(只能叫小大,呵呵,溥仪才几岁)也盘算,如果不下台,不是民军来翻,就是袁大头镇压了民军坐拥北洋来翻。反正左右都是下台,不如体面下台,还能在紫禁城里保住名号和每年千万大洋的奉养费。何乐而不为,同意下台!平心而论,能这样做,还是相当不易的,应当记上一笔!清老大完全可以说“我们的八旗祖宗拿鲜血换来的江山,你们要拿也要命来换”啊,选择玉石俱焚和同归于尽的策略,如果这样,谁笑到最后还真不一定!只是天下又将生灵涂炭。(顺便说一下袁大头,这可是个人物,可谓治世能臣,乱世奸雄,曹阿瞒再世,可惜晚生了千年。他谙熟的那套规则完全还是争老大、当老大的那套宫廷权术规则。不行了,真是不行了!)
不管怎么说,中国的上空隐现和平进入共和的曙光,迎来了第二次机会,而且开局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