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论宗教与世俗生活——谈中国的“神”之三(未完待续)
清廷退位,孙大临时总统上位,宋教仁等几个刚满三十的小青年赶紧把美、法共和宪法拼拼凑凑出来一部《临时约法》,据说只用了两三个晚上。五权分立,五族共和。总的说来,有模有样,也可谓天下归心。民国铺子开张了。
直到这时,可能孙黄心里还不敢相信幸福来得这么突然、容易。手中无兵,唯一懂点军事的黄克强,也熟悉的是青红帮的那套。国民党也仿佛哥老会,全是江湖那套规矩。要真是治国安邦,还得靠袁大头。何况,与其说,民国是孙黄打下来的,不如说是袁大头逼出来的。所以,孙中山打定主意,让位,自己去修铁路,顺便每月支2万大洋的薪水(这笔钱当年可在北京买100套四合院,不少了,革命目的达到了)。国内外舆论一片赞声:不愧是中华,上位的(孙)不恋权,下位的(袁)有抱负,中国可能要雄起了!本来么,袁大头的威名,从甲午战争开始到民国初创,几十年的闯荡,并非浪得!如果从这时,真的进入共和,真难以想象中国后来的局面,也恐怕不可能有后来的二战了。
另外,就民初社会来说,尊崇共和,敬畏民意,倡导自由民主,一时蔚然成风。早醒者们奋力呐喊,各种学说纷纷登场,各色人等,不一而足。如章太炎、辜鸿铭、王国维、梁启超、康有为、吴稚晖等等,新旧观点冲突激烈,畅所欲言,当然也鱼龙混杂。观点不见的正确,但是态度都很可爱可敬,有泱泱君子之风。陈丹青老师在《退步集》里对此也大发感慨。可以说,当时的知识界有种百花齐放的局面。而无论新旧人物无不有开天辟地的豪情。
相对于知识界,那时老百姓们猛地没了主子,还不习惯。日子也还没有安稳,饭也没有吃饱。各种神佛道基督无不登场,色彩缤纷。
可以说,这时候民间已经没有神,也可以说,有神,但是八方神仙,太多,也等于没有神!
而且,清退民进,并无大的血腥,经济上也有所发展。要不,袁大头为何后来成了硬通货,到40年代还流通于民间,老百姓还买账呢。
这时的亚洲第一共和国的局面真的不错!
可惜,咱们中国老百姓的点儿真是背!
国民党除了孙黄几人外,本没有什么人才,都是些鸡鸣狗盗之徒。要论治国,还得靠袁大头,袁大头靠的还是原来前清那些小老大。所以,
孙黄不睦,宋教仁这“冲”小子想独立组党,参选总理,预备以内阁制来制衡总统。而袁大头自认天下共和首功,当然主张总统制。这样下去,如果君子之争,软性博弈,其实中国也会形成一个真共和的模样,无论最后是什么制,都不可能再是一家(袁家)或一党(国民党)的天下。可惜,历史没有这样走下去。
平心而论,那时台面上的人物,多还古风犹存(不信?建议读读《古春风楼琐记》,政见之争,虽也有杀戮和鲜血,但大家也恪守各维其位的信条,彼此之间还是相互仰慕,少于非理性的辱骂,有真心为国的激情。)
本来,袁大头也很欣赏宋,那时不过这小子真的学起美国反对党的做派,逢袁必骂,而且确实难听。袁老大忍不住对身边人发牢骚“这个鬼小子再骂,老子杀了那么多人,还杀不得你小宋么?”。不过牢骚而已。因为,大总统刚刚坐热,规则尚未确定,实在没有必要先开杀戒,坏了自己的英名。
袁大头没想到,有些奴才当惯了奴才,赵秉钧是也。赵是过渡政府的代总理,托老大之名,干掉想当总理的宋,自然自己也就可以免掉“代”字。算盘太精了,但手脚却不太利索!事情败露,矛头指向袁大头。上海警署也真秉公办案,追查到了赵,预备起诉。袁大头也恨死了这些成事不足的奴才,毒死了赵,结果更落个“卸磨杀驴”的名声。不知道为什么,民国后的袁大头屡出臭招,直到把自己弄得个“遗臭万年”。我倒有个看法,这全是他用练熟的宫廷权术来玩共和的游戏所致,是心态没有及时调整,没有“与时俱进”的结果。他这个人本性其实并不坏的,也能够说忠心为国,甚至以后搞洪宪家天下的初衷也是如此。(我这样说,预备挨砖头了,呵呵)
所以说,有好的想法,还要有好的方法,才能办成好事。近代,我们往往把对好事情的向往,看成是好事情的本身,做起事来全凭激情,结果却离初衷太远,实在是缺了务实求方法的精神。(当然,这样说并不包括那些玩权术求私利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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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案之后,国民党人(以下简称民党)义愤填膺,既然有鲜血在前,当然应杀回来以报血仇,失去了立党建国的政治理性。当然,这也难怪!袁大头这帮前清大官没有牺牲,只是由权谋取天下,民党人心里本就不太安逸,也不太信得过,当可理解。不过,换个思路:当时,因宋案激起民愤,且案犯已获,矛头所向直指袁大头。袁大头诚惶诚恐,屡屡解释,不敢违逆民意(这还是与前后的独裁者们的作风有所不同)。如果因势利导,在临时国会中争得对总统制的更多限制乃至实行议会制,当可又是一番不同气象。可惜,没有!
中山揭竿而起,二次革命,但天下初定,民心思定,结果垂成,只有再次出走日本。袁大头当了总统,然而却反复思量:反目成仇的民党人还在,总统怕未必能够作稳,况且,所谓民主确实讨厌。我袁老大本事前清重臣,革不革命与我无损,现在我革命了,你们却还信不过,左右牵制,不爽不爽!而且,我也是忠心为国,有个国会内阁太麻烦,只要能够让我令行禁止,一定可以干出个名堂,何况中国这些愚弱的国民造成了“特殊的国情”,恐怕也只适合强权。所以,国情论的版权当归袁大头,后世伪共和老大们都沿用了这一偏方。每逢小老百姓们要求民主,必是受西方自由化思想蒙蔽和违反国情,言之切切,理所当然,包医百病。如果不听,哼哼,那就是投靠洋人的卖国贼了,帽子一戴,杀刮由我了,呵呵!
所以从袁大头开始的中国伪共和老大们,有了不同于那些家天下的老大们的绝招,对付小民的绝招。以前,皇帝老儿们本就有天下第一号老大和天下第一号神仙(奉“天”承运么)的名号,一手里捏着乌纱,一手里有着孔教经书,如果两者都不管用,就图穷匕现,这些招数足够了。共和以后,形势有了变化,虽然总统也还一样是老大,但总知道20世纪了,世道不古,科学昌明,再说自己奉天承运、神仙后裔,没人信了!自从破了科举,考公务员也不考儒经了,儒家也没人信了!没有了名号和学说,师出无名,光是乌纱、钱袋和刀剑,都只是“术”,收不了“灵魂”。好比,唐僧对孙猴子,没了紧箍咒和去西天取经的伟大使命召唤,就只有“哏儿”了。
收“灵魂”?呵呵,我不是民国的总统么,托名共和,也就是说我这个总统是你们国人让我当的,那我就是国人的代表了。既然我是政府,我是代表,也就是“父母官”了,我那你反对我,也就是反对国家、反对政府、反对国人代表、反对人民了。哦,不错,逻辑严谨!别说,这一套,对少受教育和只顾填肚皮的大众来说,确实唬人!从此延用,按下不表。
然而,魔术师的魔术固然可以唬人,所谓唬人,是指如果你不仔细观察他行云流水和指东打西的手腕动作,还真看不出破绽。但,魔术终究是假的,只要你仔细思量,不行就放慢动作,眼神集中,注意力不轻易被转移,呵呵呵,一定会露出原形。针对袁大头的招数,您只要轻声问一句:“既然是我们让您当上的总统,您是我们的代表”,可是我们从没有签署过给您的委任状啊,而且,既然是我们让您当的,那我如果想让您不当,您会不当么?
袁大头真的可爱!觉得既然孙文已经“颠儿”了,我大总统已经一言九鼎,那把大总统换个名号“皇帝”,恐怕也无所谓。本来么,也差不多的了么,都是老大。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自己说好不算好,得别人说才行。所以,从美国请回了个书呆子教授古德诺,给点软课题经费10万大洋(赶上呆子教授十年的薪水了),研究研究我应不应该当老大。书呆子教授研究的结论是,应该应该,十分应该,简直就是中国特殊的国情决定的(我的天,这个美国鬼子,怎么知道咱的特殊国情的。)。杨度等一帮预备抬轿子和当开国元勋的小子,也帮腔,并动员了些窑姐儿投请愿表。结果,真哄的袁大头下了决心。老袁老了,真是老了,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偏偏这一时不仅让他自己身败名裂,而且也让历史改变了走向)。一帮窑姐儿的话能信么?她们可是给钱什么都可以卖的啊!还有,袁大头的瘸腿混小子袁克定,大概因为身体残废导致心理自卑,非要把老子架上火炉烧烤,预备当继任皇太子,也不看看自己的那副嘴脸(严重声明,并非歧视残疾人),德性!
一班人唱念做打,真是不懂当今已是共和的天下了么?不是,知道,但只是皮毛,只是克服不了自己心里的小九九。不知道为什么,康熙那会儿,还熟读经书,到了晚清后,台面上唱戏的主角,不是武夫就是流氓,没几个正经读过书的(无论私塾还是留洋),反正都没多少文化,只知道自己能够吃香喝辣威风十足就可以了。全把自己当成演戏的戏子,争当头牌,听听喝彩,哪知道台上再风光,也不过是给别人看的,戏子总归是要下台的,何况,台下的人连饭都吃不饱,哪里有精神来看戏呢。更全没有以前“达则兼善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精神追求了,没有了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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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言少叙,袁大头要做皇帝了。西装穿着不舒服,还是长袍马褂合身,哪里知道新上身的衣服总得耐心适应两天,兴许就舒服了呢。惰性啊,惰性!
袁大头也想,原来前清老大搞虚君放权的立宪没搞成,兴许因为他们骨子里是满人。如果我袁头来搞,汉人天下,况且立宪制下皇上是没权的,“子孙们也要被架在火上烤”,牺牲我一家幸福全中国,多高尚!(袁登极诏书里就是这么说的)。可是,那时的国人并不糊涂,是啊,纵使你老袁能让权,你的子孙谁能保证。只要这出戏还是独角戏,那就难保我明天不又被你骑到头上,杀刮由你。
所以,连曾经受过袁大头捐资助学私恩的蔡锷,也不干了,到云南“翻”了,袁大头的嫡系段祺瑞(留德的军事高材生)也不干,全国各省都督里只有3个愿意再来给袁家抬轿子(从这里可以看出,民初共和理念已经深入人心,不可逆转了,连学英国立宪也没人答应)。袁大头急火攻心,没几天就“翘”了,死前交还国权于共和,并说了两句话“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为日本去一大敌,看中国再造共和”。袁大头的内心可见一斑。我一直觉得,论个人私德,即使公心,袁也恐怕远好于后世的许多共和老大。历史和社会的吊诡也正在此,如果不能顺应大势,一己虽能保证其私德公心,也很有可能作出遗臭万年的事情来。更何况,作为个人,我们在近百年来看到的私德败坏、公心荡然的权谋小人还少么,这就是我们民族近代的可悲之处!
引申出来,所以我说,孔夫子以“修身”作为平天下的起点,所有宗教讲求的个人的“真善修为”实际上与现代社会的塑造毫无关系。个人应当成为“自治”的、追求“自我解放、自我实现”的现代公民,看清大势,积极理性地参与整个社会肌体的改造、建设和完善,我们这个负重前行的民族才有希望!
共和回归,但是由于无人再有袁大头的号召力,各方势力纷纷登场,段祺瑞、吴佩孚、冯国璋、曹锟、张作霖、张勋等等,往来征伐,争得是一个正宗的共和“法统”,但骨子里认可的还是对孔教之天下的“四书五经“,既认为共和制度好,能够救民于水火,但都认为这个“用”共和制度救天下的人只能是自己,况且当独老大还有那么多的风光好处。既有名,又有利,多好的生意!可惜,为谁来负责,选择的是——打!好比,两口子都爱自己的儿女,各有教育的思路、办法,又互不认同,大吵特吵,干脆离婚,把真正的目的倒还忘记了,结果受罪的还是“孩子”。为什么不能坐下来,理性宽容的相互听取一下对方的意见,大不了多请些人投票表决,最后商量着办呢。纵使不好,也不至于太坏吧。北洋混战就是这样,生灵涂炭。(顺便说一下,段、吴、曹等人论私德,恐怕也远强于后来的人,不愧是袁氏嫡系。)
缺乏理性,缺乏包容,缺乏和气,缺乏协商,自以为掌握真理,拯民水火,心底里同时算着小九九,面子、位子、票子全占,别人不容染指。否则,刀枪伺候。名利兼收,吃干拿尽,这个德性,也被后世继承下来了。说白了,大家都还是把共和当成一种可“用”的制度手段,而不是一种精神也。总之,北洋群阀的游戏规则还是老一套,跟三国一样。
不过,这时无论怎么打,北京的北洋政府始终是一块招牌,代表中国,也做了些好事,出兵把搞分裂的外蒙王公给修理了。并且,这时的各位老大,如曹锟辈,要选总统,还得花钱买选票,虽说也是下三滥的招数,但总比“刀枪命令”来的温柔,也说明心底里对民心还是有所忌惮,不敢过于放肆。甚至也出现过,国府总理被法庭传讯的事情,内阁部长遭民意弹劾、司法判刑更不鲜见,报纸新闻也敢直指任何当权者。
风气不好,但偏之不远。想想,才从几千年的帝制里走出来,能做成这样也还算过得去了。
本来可以做得更好,因为几十年来一直虎视眈眈的东西洋鬼子们,这时候因为分赃不均,也拉开架势“开练”了,各国鬼子后院起火,当然得先去灭火。这时候本来中国有个喘息的机会。因为自1840年鸦片战争以来,中国人给内外老大都压得透不过气来了。“一战”是天赐良机,各国鬼子在战前战中为了争取中国支持(没钱还是可以帮个人场么,还是往欧洲派了几十万劳工),还给了中国不少让步。可咱这些北洋老大们,唉,没醒!还在打!
不光如此,中山博士觉得北洋败坏了自己缔造的共和,尤其觉得北洋那帮老粗不懂共和,回广东又“翻”了。注意,这是从东洋回来以后,据说,中山和日本政界有共识:“一战”主要是老帝国鬼子们之间的内斗,给了黄种人趁机做大的机会,中日要共同担当建设“大东亚共荣圈”的责任(所以,几十年后的那个共荣圈的最早出处在这里,当然含义可能有所不同)。中山拿了东洋鬼子的钱,也说不一定。(因为,中山自己当年洗盘子是挣不了什么钱的,以前革命全靠海内外同胞捐款,可搞了那么多次,同胞们已经有点吃不消了,所以都叫中山“孙大炮“,光吹牛皮,可是共和还没有实现。)东洋鬼子的算盘精啊,无论中山此去成败,都坐收渔翁之利,成则中山自然感恩,共荣圈有望,败则至少也把中国搞个天翻地覆。中山也是没办法,以前找过英美列强,都不理他。中山只有找东洋鬼子了。
拿东西洋鬼子的钱,办自己的事。这是那个时代政治人物们的通例。因为咱自己没有钱么,让前清老大们都赔款赔光了。所以各种借款,不胜枚举,北洋、中山都借了不少。但据说,大家都没打算还。老袁向东洋善后大借款,举国大骂,可是袁大头说得好,“妈的,先借钱回来用着再说,等咱发展起来,还他个屁!这些钱,本来都是他们从老子这里抢走的”。话糙理不糙,好比有个强盗抢了你的钱,因为你身体差,抢不回来,那就好言好语先借点回来,多吃补品,多以财生财,等身板壮实、荷包鼓鼓,那大可不必还了。20世纪初,本不是个讲公理的世界。当然,这个时代也快要过去了。
不过,因为咱没有钱,政治人物拿鬼子的钱,办自己的事。虽可理解,但也确实开了很糟糕的先例。不管还不还,在不断求别人借钱的时候,总还是出让一点利益的。有的时候,也不免要受债主的随意摆布,摆布的依据就是债主的利益。这个时代,对中国,英法美鬼子们主要靠钱来办事,俄国人靠枪,日本靠钱又靠枪,一目了然!
广东“护法”,中山“杀”回来了。这次,中山知道再像以前走江湖黑社会的路子不“中”,这次干脆找地方的实力军阀,毕竟正规军,有战斗力呀。有钱,当然好办事。国内地方老大们,如陈炯明、唐绍仪等有枪缺钱,自然跟着中山干了。但这些老大,眼睛里主要盯着的是中山荷包的大洋。一旦没钱,或者把钱骗光了,呵呵,也就是你中山走人的时候了。结果,中山的钱给骗光了,下场也就是又“走”人。一而再,两次护法,中山的下场都是如此。佩服中山的精神,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唉,中山这人真是实在啊,很容易上当受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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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趁洋老大们无暇东顾,北洋和民党也曾议和,双方都呼吁“统一中国”(那时南北分裂,多数洋人承认的是北京北洋政府,而不是孙中山的南方广州政府),可是谁都不想迈出第一步,形成死局!(其实,论北洋和中山的共和又相距多远呢?实在不远。)
可时不我待啊,人家洋人的内乱结束,回头来一看,你们中国人还在“窝里斗”啊!本来还以为你们借这个机会已经翻了身了,结果没有。那原来的规矩继续。
中国“一战”也算战胜国,却落得个仍然割原“德占”青岛给日本的结局,确实悲惨!亡国之痛,任人宰割!
正是由于东洋人的寡廉鲜耻,落井下石,国内的无论哪位老大从此都不敢跟小日本走得太近,以免惹一身骚。而小日本也变本加厉,自此视中华为他们的刀下鱼肉,任意宰割,只是很多时候也要看看英法俄美等列强的颜色,不敢吃得太快而已。
除日本外,还有一个北极熊俄国,近代从中国也强取豪夺,欺人太甚。而这两个都是我们的邻居。并且,从后来历史发展来看,正主要是这两个国家对中国影响至深。
而那时国人的思想,由儒释道转向新学西学,一时难辨方向。其实,19-20世纪中叶,也是西方思想发展最为迅速,各种学说和门派色彩纷呈,尊重人性,强调人权的学说也才露头。其实,新学、西学中哪些东西是主流和方向,那时连正宗的西方人也还没搞明白呢。不过,还好,那时的西方社会重视的是商业,“一流的人才去经商,二流的人才去教书,三流的人才搞政治”,就是那会儿。言论自由、宽松,随你说什么,没人管,当然这个氛围也确实和当权者(那时的西方也就法美是真正的共和,其他的国家都还是君主制)的气度、文化的传统有相当的关系。
包括东西洋、大中华,历史发展至此,都是顺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神圣驱动力在前进。这个神圣的驱动力就来自于根本的人性,包括真善美、假恶丑,但都是自然产生。也许当一个人的人性,在我们看来过于弱小、不可靠,但是当他们集合成为一个整体,没有一个人能够超乎大家之上和拥有绝对权力,每个成员的经历对所有人都是财富,大家在道听途说、谈古论今的过程中,其实也在不自觉地校准同一个方向。经济学中有个说法,“无形的手”,那是自然之规。那我这里也认为,人类社会也存在着这样一个社会之规,这个社会之规可能使得人们远离假恶丑,减少杀戮和阴谋,减少饥饿和贫穷,增加财富和幸福。只是,这个社会之规,并不负责预言未来,也并不干预人们自主的灵魂,一切都是自然的。相对于宗教而言,它更加重视人们现世的幸福。
大家可能会疑问,那以前的皇帝老儿不是有绝对权力么?我认为,他没有,任何靠“天”或“神”的名义来获得权力的,人们多少在心底里都会有个折扣,起码7折,因为第一,“天”、“神”谁都没见过,那你代表“天”或“神”来专政我的时候,总得给个说法。光靠新旧约全书、四书五经是实现不了专政的。第二,即使有天神,也是我升天下辈子才能见到啊,现世的幸福还得靠我自己吧。况且,下辈子的幸福我可以靠这辈子做善事存款,下辈子取,多好的事!从控制论的角度来看,这是个完美的闭环控制。
可是,历史至此不同了。(这也是,我为什么把北洋时期写的那么多的缘故,因为那个时期几乎是我们走向共和的最好的窗口期(window),稍纵即逝,物是人非,一切都已不再。历史不像我们已知的那么简单啊!)
北洋部分到此为止。
后面还有,继续写,写到哪里呢?请有兴趣的好友们给我鼓励和建议!
另外,最近会很忙,写得会比较慢,请好友们谅解!
: 文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