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写本段之前,博主首先给各位好友作个揖道个歉,之五写得实在不好,那日精力不济,但想到秋月等好友的鼓励,乃勉力为之。不过,意思还是表达到了,只是觉得确实不好。正如,同样的筵席,摆上桌来,虽然所含营养元素一样,但如果调料不一火候不够,吃起来总难免有点不可口,也影响吸收。手艺不好,有愧有愧。
第二,博主也有必要作个说明。读过前五的好友们一定会纳闷,这个雨亭真是草木皆兵,说书先生的本业还没有做好,何以扮个伪郎中,装神弄鬼去了,指天划地好友甚至嬉笑博主成了现代白莲教了,呵呵!各位好友的意见,博主一一心领。确实,博主读书愈多愈惊诧莫名,因为生在这个史上世上最最尊重知识的国度里,能够充作“分子”已属滥竽。二十四史载伟业,多少“分子”烟雨中。如烟,如烟,“如烟”还是“并不如烟”呢?何日别去烟雨,往事入史如画啊。
第三,其实,还有个更害得博主思虑再三的问题。如续前三篇而下,不仅烟雨呛人而鼻喉发辣发酸(博主每捧卷至此莫不如是),而且烟雨迷人啊。因为历史长河蜿蜒而下,至清季已进入百川汇集的阶段。如果说蒙元满清外族还如涓涓浑水汇入主流而未影响长河流向的话,那清季之后的历史,主流已近于干涸(智者乐水,无水?那么什么会少呢?)而化为溪流,此时外来之水发于东西南北,汹涌而来,与历史主流相汇而流淌至今,何谓主次本末,其实再沿着流水账式的铺叙已经难以十分辨清。如要强辨,不免就陷入到本末之争,乃至于发生近日所谓十博士反圣诞的笑话。
如果说,前三篇是追随历史的痕迹,是陈货,其功用不过是让我们照照镜子明白美丑的话(其实,其中也有后来历史隐含的脉络)。那么,如雅鲁藏布江大拐弯样的近现代三千年未有之变局,则直接决定了生于当下的我们的命运,作用着生于未来的我们子孙的命运。博主每读今人所叙的历史,不是沿着二十世史的脉络婉转于勾心斗角,就是借唯物而写尽堂皇决定论使得活生生的人匍匐于空虚的“历史趋势”之下或者奸笑于猎猎大旗的背后,亦或引西方之清流来濯涤今日已成浑水的百年岁月而每每成远水不解近渴之势,以为不然。
今天的大地,恰如远古洪荒时大禹所面临的遍地泛滥,持论者不可以远观的态度而超脱于外,而应想法子找到洪水的来源和海洋的方向,因势而利导,消灭水害制造水利。
可是,博主言之慷慨,腹中却少存货,好比好吃者说这个那个师傅手艺不行,可轮到自己来下手,其实连灶台往那个方向开都不知道。实在见笑。
然而,书已至此,不写下去,恐怕好友们会笑我为“太监”(胡适之当年中国哲学史纲被讥笑如此,呵呵,虽有适之先生在前,小子亦不敢)。所以,勉力为之,夹生饭糊锅巴,管它去了,到哪算哪。
既要言简又要达本意,雨亭实在也没那么多时间来码字。于是想出个懒法子,照医道的叙事结构比较方便,便于理解,也有酒旗的效用(水村山郭酒旗风么,呵呵)。只是这样写下去,最后是否落入混沌之地,吾不得知。万请好友们及时当头棒喝,唤我回来。
好,下面言归正传,论病理。(但是,明天写,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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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论医道,涵括药理、病理和医术。行医之道,在三者之外,尚循医德,并有自知之明谦恭之心。药理谈过。这里来谈病理。
所谓病理,应以解剖为基础。一具皮囊,行走、思考于世上。各个器官、组织和系统各司其职,协同工作,自然其中又有主辅之分,然任一部分发生病变,不能正常工作,或者细菌入侵都会引起功能失调或失效,让人不适和蒙受痛楚。虽然,可能部位不同病因不同,但痛苦都是一样的。所以病理不精或不通者,有时会认为头疼和脚痛大概是一回事。博主也犯过类似错误,我第一次胆结石发作时,疼了一整夜,我都以为是下午运动过量导致的背痛。盖从直觉出发,不细究病因,是找不到病灶而对症下药的。虽然有时会误打误撞,偶尔正确,然长此以往则会因药不对症而病情加重,如仅仅是感冒伤风倒还罢了,如重症如此则会加重病情乃至害人性命,所以为医者断不可擅决擅断,草率行事,而应秉谦恭之心,好学精进,谨严为之,才不至求脚痛医脚,头痛医头而不可得,沦为庸医恶医。这其中,要秉持的态度,就是求真求实的科学和逻辑,外加谦恭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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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血肉、精神之融合体也。虽科学对其至今尚有万千奥秘不能解,然知所未解正是科学真谛之本。科学不能论未知之所以然,但科学之已知则定是真知,科学之能力在于总能基于真知和科学的方法扎实地探索未知,并获得新的真知。正合孔夫子之谓“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科学理性一定是已经消灭了狂妄的理性。
近人所言,中国之哲学定能广大于21世纪,小子实在不敢苟同。以“天”“道”等玄乎其神的言语,确实能够在粗略的逻辑上满足直观的解释需要,但追根究底还是不通的,实在不能够拿来作为前进的基石。好比,有女士爱美,一般肯定喜欢旗袍紧绷身体方显玲珑曲线,所以旗袍一定要契合身体曲线,不可稍增减,凹凸有致,才可达到吸引眼球的效果;而如果不论曲线,着宽袍大衣,避寒遮体可以,美是实在谈不上的。中国的哲学,在两三千年前当文明普遍处于襁褓时期时实在算是早慧的哲学,值得骄傲(正如我常骄傲于小女6个月就可以叫妈妈了一样)。然而由于权势戕害,这一早慧的灵魂并未得到正确的培养,乃至于人都老大不小了仍津津乐道于半岁可以叫妈妈的早慧,这是智慧还是弱智?实在令人唏嘘。衣裳是文化,不合身究竟不合身,避寒遮体可以,然而也仅至于此。也有好事的智者,把这宽袍大衣借鉴美的样式,妙手裁剪为旗袍来穿,实在也应该称之为旗袍,不能为着虚荣或者弱者的自尊,还强说自己那是原来的宽袍大衣吧。当然,也必须承认,宽袍大衣避寒遮体,乃至款式之美,还是有可取之处。此是非彼非,此非亦非彼非。不同的事物的是非,实在并无关联的,实在应当放在实用和“美”的标尺下来分别评价,才算公道。凡属好的,应该拿来就好了。也许旗袍美,而长袍的料子好呢,不必学小女人使小性子,心里羡慕而满眼的恨与伪装的不屑,嘴上还不示弱地念叨“我的好,就是好!就是好”。李泽厚先生的“实用理性”说亦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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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继续。
谈病理,何以论及解剖,是要清楚人体本来的结构。医学院解剖课的目的也就在于让有志于医道者清晰人体内的组织结构,然后下手谈及病理分析。而对于活生生的人,即使患病,也不必通过解剖来求其病因吧。今人论医道者,常有头疼医脚,脚痛医头者,其弊正在于未学解剖,不知人体各部组织机构之关系,单凭直觉和激情,即擅下药方甚至挥舞手术刀了,如本无心即是无知,如本有心乃是黑心。举凡例子,比比皆是,十博士反圣诞,其一也;文化革命,断头求生,亦然也。(本段也兼作对 指天划地 兄疑问的回答吧,忽悠之名实在不敢当,呵呵)
人是肉体和精神的融合体,本不可分。只言肉身,无以别“动物”;只言精神,落入虚空。人,赤条条来,自呱呱落地于人间,肉体和精神两维即系于一身。然而,此亦为人的痛楚和罪业,肉身好饮食男女之欲,精神追形而上之本原,展现不可转移的自由意志,一则向下一则升腾,即康德所谓二律背反也。由此,以一人一生观之,人之病,亦分两端:肉体之病,精神之病。
其二,循时间之维,人,代际相续,生生不息,基因遗传,迭次演进,其病因肇始,亦分两端:先天遗传、现世染及。
其三,人,就其本末,一体也,究别于身外万物,其病源,亦分两端:外生、内生。外生者,外力抨击、病菌侵入;内生者,器官衰变,组织不调。然内外互动,病菌侵入,有外生演为内生者;亦有组织衰变,内生而有外在之征者。
因此,论病理,如之五所言,必先明其内外上下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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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体健康的两端,生死而已。100%健康不可得,然100%不健康乃就是死亡。因此,所谓求健康,乃远死亡而已,愈远愈健康。其中之义,即绝对健康之不可得,如是,则可称之为"
妄医"也。观古今之求“永远健康”者,无不回归黄土一抔。所以,为医者,当戒虚妄之心,而从科学之道。
健康,人之所求,身心两层。身者,形为手足、脏器之肌体也;心者,人所以为万物灵长之端,所谓喜怒哀乐、思考学习、演绎归纳、真善美智之智能也。无身之健康,则心智健康则无本;无心智之健康,肌体或不调,如或至于疯癫,则无别于“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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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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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肌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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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肌体单元,细胞(cell,也是电池的意思,有能量的基本之意,呵呵)也。社会亦然,个体为社会之基本单元。不谈细胞,无以论医道。
然肌体者,虽由细胞组成,其机能运作非以细胞为本,乃组织、器官或系统(机能之单位)也。一细胞之生死,时时刻刻发生,而无害于肌体,此肌体新陈代谢之功也。同时,细胞如大面积坏死,而代谢不力,则可能致某一机能单位的失效,或危及生命。
由是,博主得之,细胞者,肌体构造之本,物也;机能者,肌体之功用也,超越于物而存在,虽成于细胞而高于细胞,以组织、器官或系统等机能之单位工作。肌体之病,生于组织、器官或系统,而非细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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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胞| |
| 肌体:机能单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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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机能观之,人之肌体或可分为五大系统:
指挥系统:大脑主使,遍布全身之神经系统也;
资源和能量系统:主消化吸收,能量采集,肌体运行之源;
免疫维修系统:
废物清理系统:主废物排泄,吐故以纳新;
运动功能系统:四肢等附属系统,主运动、接触等;
(本篇待续)


